第(1/3)页 战诗诗被带走的消息,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。 霍聿城做事从不拖泥带水。警方那边刚把人控制住,他就让人把消息放了出去——不是通过官方渠道,而是通过那些最爱传八卦的豪门太太们的私人群。 一传十,十传百,不到半天功夫,所有人都知道:那个跳出来指控裴予汐的周桂芳,是收了钱的;那个在背后出钱的战诗诗,已经被抓了。 之前还在评论区里骂得最凶的那拨人,瞬间销声匿迹。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拨声音: 【我就说嘛,裴医生怎么可能干那种事!】 【反转了吧?打脸了吧?那些骂人的呢?出来道歉啊!】 【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心疼裴医生。】 当然,也有几个嘴硬的,还在那嚷嚷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”,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评论淹没了。 裴予汐翻了几页,就把手机放下了。 没意思。 这种舆论游戏,她早就玩腻了。 - 霍家别墅,午后。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,腿上放着一本医书,但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婴儿床上。 霍天骄刚睡醒,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,小手小脚不停地挥舞,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鸟。 天天趴在床边,正努力和妹妹“交流”。 “妹妹,你看,这是哥哥的手指。”他把一根小手指伸到天骄面前,“你抓住它,哥哥带你飞。” 天骄的小手在空中乱抓,正好抓住了他的手指。 天天激动得声音都抖了:“妈妈!妹妹抓住我了!她抓住我了!” 裴予汐笑了:“嗯,她喜欢哥哥。” 天天更来劲了,趴得更近,嘴里念念有词:“妹妹,哥哥以后天天陪你玩,给你讲故事,带你去看花花。谁敢欺负你,哥哥就打他!”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 正出神,手机响了。 是裴俊逸。 “师傅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您看新闻了吗?战诗诗那边,全招了!” “哦?”裴予汐挑了挑眉,“招什么了?” “招她怎么找的老K,怎么联系的周桂芳,怎么编的故事!”裴俊逸顿了顿,“还有更劲爆的——她为了撇清关系,把她哥战霆骁之前干的一些事也给抖出来了!什么商业欺诈、行贿受贿,全说了!” 裴予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这是狗咬狗?” “可不是嘛!”裴俊逸乐得不行,“战霆骁本来都快把自己摘干净了,这下好了,亲堂妹亲自送他一程。警方那边已经重新立案调查了,战霆骁这回怕是跑不掉了。” 裴予汐沉默了两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裴俊逸还在那头兴奋地说着什么,她没太听进去。 战霆骁。 这个人,她都快忘了。 当初他和裴月牙联手,又是投毒又是陷害,折腾得她不得安生。后来裴月牙倒了,战霆骁也销声匿迹,她还以为这人已经翻篇了。 没想到,最后送他一程的,居然是他自己的堂妹。 “师傅?师傅?”裴俊逸的声音把她拉回来,“您还在吗?” “在。” “那个……我想跟您请个假。” “请假?” “嗯。”裴俊逸的声音忽然有点扭捏,“那个外国病人的事,基本搞定了。后续调理交给下面的人就行。我想……我想去看看小师妹。”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:“就这事儿?” “对!您看我买点什么好?上次送的玩具她玩了吗?喜欢吗?我再带点新的过去!还有天天,我答应教他变魔术的,这回一定教会他!” 裴予汐听着他那絮絮叨叨的劲儿,忽然觉得,这个徒弟虽然有时候不靠谱,但这份真心,是真的。 “来吧。”她说,“正好天天天天念叨你。” “好嘞!那我明天就去!” 挂了电话,裴予汐靠在沙发上,嘴角还带着笑意。 霍聿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轻轻环住她的肩。 “裴俊逸?” “嗯,说明天来看天骄。” 霍聿城的动作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:“又来了?” 裴予汐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,忍不住笑了:“怎么,霍总今天又不高兴了?” “没有。” “没有?” “没有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就是觉得,这小子最近来得有点勤。” 裴予汐笑得肩膀都在抖。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,眼底带着无奈,但更多的,是宠溺。 “笑什么?” “笑你。”她抬手,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,“堂堂霍氏集团总裁,天天跟自己徒弟吃醋。” “我没有吃醋。” “行,你没有。”她忍着笑,“你只是‘觉得他来得有点勤’。”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,决定不接这话。 他把话题岔开:“战诗诗那边,后续怎么处理?” “交给警方呗。”裴予汐耸耸肩,“造谣诽谤,数额巨大,够她喝一壶的了。至于战霆骁——” 她顿了顿,眼神微微冷了下来: “新账旧账,也该一起算了。” - 第二天上午,裴俊逸准时出现在霍家别墅门口。 这次他没有带三大箱东西,只拎了一个精致的礼盒,外加一本厚厚的书。 “师傅!”他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给裴予汐行了个礼,“您今天气色真好!” “少贫。”裴予汐接过礼盒,“这是什么?” “给小师妹的。”裴俊逸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套定制的银镯,上面刻着精致的祥云纹,“找人打的,纯银的,不会过敏。保佑小师妹平安健康。” 裴予汐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有心了。” “那必须的!”裴俊逸又举起那本书,“这个是天天的——上次答应教他变魔术,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魔术入门书,带图解!” 话音刚落,楼梯口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。 “俊逸师叔!” 天天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一把抱住裴俊逸的腿。 裴俊逸被撞得往后一仰,赶紧稳住身形:“哎哟喂,小祖宗,你轻点!” “俊逸师叔,你终于来了!”天天仰着小脸,眼睛里亮晶晶的,“你带魔术了吗?” “带了带了!”裴俊逸把那本书递给他,“你看,这是师叔特意给你找的魔术书,里面全是图解,一看就会!” 天天接过书,翻了几页,小脸上写满了惊喜:“哇!这个!这个!俊逸师叔你会吗?” “当然会!”裴俊逸挺起胸膛,“师叔什么都会!” “那你现在就教我!” “行行行,教教教!” 一大一小,就这么坐在地毯上,开始研究那本魔术书。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扬起。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,正好看见裴俊逸正手把手地教天天变一个简单的硬币魔术。天天学得认真,小眉头皱着,一遍一遍地练习。 “这小子。”霍聿城走过去,在裴予汐身边坐下,“倒是真喜欢他。” “嗯。”裴予汐靠在他肩上,“天天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。”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,忽然说:“其实他不讨厌。” 裴予汐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“他”是指裴俊逸。 她忍不住笑了:“霍总,你这是在表扬他?” “客观评价。” “行,客观评价。”她忍着笑,“那下次他来,你态度好点?” “我态度一直很好。” 裴予汐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,实在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 - 午后,天天玩累了,趴在沙发上睡着了。裴俊逸坐在旁边,拿着一本医书翻看,偶尔抬头看看婴儿床里的天骄。 裴予汐端了两杯茶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那个外国病人,彻底稳定了?” “稳定了。”裴俊逸放下书,“昨天做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查,各项指标都正常。他们皇室那边特别高兴,说等回国以后,要正式发感谢函给神医堂。” “嗯。”裴予汐点点头,“这件事,你办得漂亮。” 裴俊逸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:“师傅,您别夸我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 “该夸就夸。”裴予汐看着他,“这一关你过了,以后神医堂的事,我就更放心了。” 裴俊逸的眼眶微微红了。 他低下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有点闷:“师傅,其实我知道,这次要不是您在后面撑着,我早就乱了。那个战诗诗跳出来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就是给您打电话。要不是您稳得住,我肯定慌了。” 裴予汐没有说话。 “师傅,”裴俊逸抬起头,看着她,“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谢谢。真的。没有您,就没有我裴俊逸的今天。” 裴予汐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。 “行了,少煽情。”她端起茶杯,“好好干,就是对师傅最大的感谢。” “是!”裴俊逸用力点头。 - 傍晚,裴俊逸告辞离开。 天天睡醒了,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口:“俊逸师叔,你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 “快了快了。”裴俊逸蹲下来,和他平视,“师叔回去好好练那本书上的魔术,下次来教你更厉害的!” “那你说话要算话!” “算话算话!师叔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 天天想了想,认真地点点头:“那好吧。俊逸师叔再见!” “再见!” 送走裴俊逸,天天跑回客厅,扑进裴予汐怀里。 “妈妈,俊逸师叔说下次教我更厉害的魔术!” “嗯,妈妈听见了。” “那我可以学好了变给妹妹看吗?” “当然可以。” 天天开心地笑了,然后又想起什么:“妈妈,妹妹什么时候能看我变魔术?” “等她再长大一点。” “那她要快点长大。” 裴予汐抱着儿子,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女儿,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。 这一天,虽然有些小波折,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。 而她知道,只要有他们在身边,什么样的风浪,她都不怕。 - 城市的另一端,拘留所里。 战诗诗穿着灰扑扑的号服,蜷缩在角落的床板上,眼神空洞。 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。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,明明周桂芳那边也安排妥当了,怎么忽然就……全完了? 门开了,一个女警走进来。 “战诗诗,有人来看你。” 她愣了一下,机械地站起身,跟着女警往外走。 会见室里,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 她看了好几眼,才认出来——是战家的一名远亲,平时和她没什么来往。 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。 那人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冷漠。 “战诗诗,你干的好事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“战家因为你,现在被查了个底朝天。你哥战霆骁的事,也被翻出来了。家里说了——” 他顿了顿: “从今往后,你和战家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战诗诗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那人站起身,“战家不会给你请律师,也不会管你的事。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 战诗诗站在原地,像一尊石像。 门关上的一瞬间,她终于忍不住,瘫坐在地上。 完了。 全完了。 - 霍家别墅,夜幕降临。 裴予汐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星空。 霍聿城走过来,从背后环住她。 “在想什么?” “在想,”她顿了顿,“这事儿是不是太顺了?” “顺还不好?” “好是好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他,“就是总觉得,少了点什么。”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,眼底带着笑意:“怎么,嫌对手太弱?” “有点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战诗诗这种段位,都不够我热身的。” 霍聿城忍不住笑了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。 “那就好好歇着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“等下一个不长眼的跳出来,你再热身。” 裴予汐被他逗笑了,靠在他怀里。 “行吧。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 岁月静好,不过如此。 战诗诗的案子尘埃落定,霍家的生活重归平静。 但裴予汐知道,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。 有些人,有些事,还没完。 - 这天下午,裴予汐正在客厅里陪天骄玩,管家进来通报:“太太,门外有位姓宋的先生求见。” 姓宋? 裴予汐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宋鸣。 他来干什么? “让他进来吧。” 宋鸣走进客厅时,裴予汐正抱着天骄坐在沙发上。他看着她怀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,目光复杂了一瞬,很快恢复如常。 “霍太太。”他在对面坐下,语气客气而疏离。 裴予汐看着他,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:“宋先生今天来,有什么事?” 宋鸣沉默了两秒,忽然开口:“芷柔不见了。” 裴予汐挑了挑眉。 “她离开那间公寓后,就再也没回去过。”宋鸣的声音低沉,“我去找过,她爸妈那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。电话打不通,微信也不回。” “所以?” “所以我来问问你,知不知道她在哪儿。” 裴予汐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 “宋先生,你觉得我会知道她在哪儿?” 宋鸣没说话。 “且不说我和她的关系,”裴予汐的语气淡淡的,“就算有关系,她去哪也不会告诉我。” 宋鸣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但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 裴予汐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开口:“她走之前,有没有说过什么?” 宋鸣想了想,摇摇头:“没有。就是那天签完离婚协议,她就走了。我以为她回她爸妈那了,后来才知道,根本没回去。” “报警了吗?” “报了。”宋鸣苦笑,“但失踪不到48小时,警方不受理。”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和她的离婚协议,怎么签的?” “孩子归我,她可以随时探视。”宋鸣顿了顿,“我给了她一笔钱,够她生活一阵子。” “多少?” “三十万。” 裴予汐点点头,没有评价。 宋鸣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渣?” 裴予汐挑了挑眉,没有回答。 “我也觉得自己渣。”宋鸣低下头,“当初追她的时候,我是真心的。后来……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,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。” 裴予汐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: “宋先生,你和裴芷柔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你今天来问我,我也不知道她在哪。如果没别的事——” 她站起身,准备送客。 宋鸣也站了起来,忽然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裴予汐看着他。 “战诗诗那件事,我听说了。”宋鸣看着她,目光复杂,“我想提醒你一句——战家虽然倒了,但战家背后还有人。” 裴予汐的眼神微微一凝。 “什么人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宋鸣摇摇头,“但战霆骁当年能在本地混得风生水起,不是靠他自己。他背后有人撑着。现在他倒了,战诗诗也进去了,那个人会不会出手,谁也不知道。”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谢谢你。” 宋鸣看着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 他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: “霍太太,以前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 裴予汐没有说话。 宋鸣走了。 第(1/3)页